灵魂的呐喊
——评文献纪录片《加油中国》
陈光忠
一、理想之光的接力
2008·奥运中国,是当今最美的亮点,最热的热点和最受世界关注的焦点了。
在举世瞩目的第29届奥运会即将在中国北京开幕之际,我看了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隆重献映的《加油中国》文献纪录影片,倍感亲切和兴奋。
我由衷地祝贺导演郑斯宁和他的创作团队在《加油中国》创作中的激情和艺术上创新的突破和拓展。
此时,我自然想起24年前的1984年,我曾为中国体育代表团参加洛杉矶第23届奥运会壮行而制作的《零的突破》纪录电影的情景。
我记得,那一年上海的春天特别寒冷。我去上海图书馆寻找有关的中国体育史,我冻僵的手小心翼翼地翻阅着上世纪30年代那些发黄发脆的旧报纸,偶然发现讽刺“东亚病夫”双手托举“鸭蛋”的漫画。我的心猛然被刺痛,悄然留下悲愤之泪。
我决意用“零”的情感依托和思想形象来阐述主题。
香港同胞以极大的热情到影院观看《零的突破》纪录电影。香港南方影业公司专门用这两句话作宣传广告:
旧中国运动员“鸭蛋锦标”,大伤民心。
新中国运动员夺取冠军,大振国威。
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构想的《零的突破》片名,竟成了时代的“标语口号”,广泛地使用和流传于社会的各个领域。
更令我兴奋的,是徐海峰在第23届奥运会的射击项目上夺得了第一枚金牌时,新华社立刻向全球发消息:“……为中国奥运金牌实现了零的突破”。
如今,新世纪迎来了2008年北京第29届奥运会。中国成为主办国的东道主。
此时,一部醒目、提神和响亮片名的《加油中国》体育文献纪录片应运而生,带给我们新的感动,新的鼓舞和新的审美亢奋。
二、历史的叩问和现代的回答
《加油中国》是站在和平与发展的潮流前面,从人类文明和奥林匹克精神的高度,俯瞰历史和现实的中国人民不屈不挠地追求“更快、更高、更强”并实现梦想成真的历程。引领国人重温我们民族赢得光荣与梦想的随岁月月,表现中华儿女的昂扬向上、意气风发。向世界展现期盼奥运、参与奥运、奉献奥运的精神风貌,共享“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和平与友谊,激情和荣耀,团结和欢聚。
影片是开放性的视野和开放性的艺术叙事方式。从奥运会的发源地以及瑞士洛桑的国际奥委会总部说开去,联系它对中国体育的百年影响。重新筛选、发现、提炼、梳理百年中国体育以及国外的有关影像资料。
影片通过人物和故事,表现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体育先驱和运动员,为了彻底甩掉中国人“东亚病夫”的帽子前仆后继,在无怨无悔地矢志奋争的事实。许多鲜为人知地细节和具有文献价值的生动形象已经成为世界意义的经典画面和美学理想。
改革开放三十年的今天,回眸并非如烟的历史,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其实早在1896年,当时沉醉于宫廷奢华生活的中国统治者,闭关自守而夜郎自大,愚昧而冷落地拒绝了参加1896年4月在奥林匹克运动发祥地希腊雅典举行的奥运会的邀请。
影片表现了中国有识和有志之士的奥运之梦。1907年,教育家张伯苓首次公开提出中国参加奥运会的话题。
1908年《天津青年》的杂志撰文,怀着迫切、焦虑和沉重的心情发问,何时何日我中华也能主办一次奥运会?
严酷的事实证明:旧中国的腐败和黑暗,注定体育事业的落后和停滞。新中国的诞生,才有了人们体育的发展和希望。
影片通过史料与现实对比,雄辩地反映出“国运昌,体育强”的必然规律。
《加油中国》的历史镜头极为珍贵:中国参加奥运会的第一人、短跑选手刘长春,他孤独地举起旗帜走在运动场上,有“美人鱼”称号的杨秀琼参赛前的短短粤语的心声、“海归”马约翰的英语论文:“中国需要体育,就像一个结核病这需要治疗一样”……这些历史的容音,让我们感觉到赤子之心的跃动,感受到中国人的帜热的奥运情怀。
他们何尝不是用生命和灵魂为中国倾情地呐喊着“加油”?
三、首尾呼应的艺术创意
导演郑斯宁的总体艺术构思是千方百计去体现“绿色奥运、科技奥运、人文奥运”。
影片的开头富有创意。具有艺术与科技的含量。电脑特技营造出一种宏伟与神圣,古代与现代文明对接的演变与旋动的氛围,中国的世界冠军和体育界知名人士的名字如同划动和闪现的星体,由小变大成五种颜色的奥运五环标志,赫然推出片名《加油中国》节奏明快,造成有声有色的视听冲击效果,直逼眼球触动心灵。
影片的结尾是一组中国体育健儿不断夺得奖牌走向世界的画面;他们凝视升起的五星红旗,伴随着国歌奏响,他们各自难以抑制的表情,令人热血沸腾,刻骨铭心。
导演理性而智慧地艺术驾驭和表现影片的主题歌。
没有从惯性思维找一曲“轰轰烈烈”的歌曲来压轴,没有安排气势磅礴的高调。
因为,没有任何的歌曲能够超越国歌的中华民族的浩然之气和崇高的情感了。
此时,呼之欲出的是亲切和深情的心曲:“为了你,我愿意”。
这个“你”——既有共性更有个性。深情意笃,爱意绵绵。词作者高峰把自己情感融进了歌词之中,融入了主题的核心:“……我对心,心对天,山河回望一百年,纵然化身为尘泥,为了你,我愿意。”
歌词是渗透性的人性化的、感情化的,充满诗意和耐人寻味的思想内涵。
开篇引人入胜,结束意味深长,是这部优秀作品的特色。
四、中国·永远的加油
影片始终表现人为中心与主体,使史料带着个性、情感和故事,在纪实风格中的审美自觉。在中国运动员身上显现独特的中国风采和奥林匹克精神。
在撷取和表现具有典型意义的真实拼搏场景时,特别突出竞技状态中瞬间的真实流露和细节;那种坚熬、劳累、紧张、叹喟、兴奋等神态和动作,鲜明而生动地定格在我们心里。
我们怎能忘记徐寅生乒乓球赛的12大板?怎能忘记中国女排苦战获胜后的相抱而泣?怎能忘记“体操王子”李宁的健美和洒脱?怎能忘记刘翔不可阻挡的跨越时的身影和坚毅的目光?怎能忘记攀登珠穆朗玛峰的勇士们挑战生命极限艰难险阻的每一步?
镜头开掘和表现我国运动员的品格之美和精神之美。
曾获金牌的叶乔波左膝盖的两侧韧带和髌骨断裂,腔内有八块游离的碎骨,她忍着难以想象的伤痛,坚持参加1994年的冬奥会决赛,硬是拼得了一块铜牌。
意大利2006年都灵奥运会花样滑冰双人滑决赛中,张丹和张昊在挑战世界上最难度的抛跳动作时出现了失误,张丹重重地跌落在坚硬的冰场上,膝盖严重受伤,但她只作了几分钟的简单治疗,立刻抖擞精神、咬紧牙关重新参赛,完成了既定的优美动作。他们的行为感动了世界。国外媒体纷纷评论:“他们是奥林匹克精神的体现,他们的银牌价值超出了金牌,双人滑的未来属于他们。”
影片中许多体育人生的故事,让人为之动容和动情,并给予我们人生哲理、给予我们启迪、给予我们感悟。
影片为胜利者 “加油”,也为挫败者“加油”。
对“铿锵玫瑰”的女足的浮沉与起落,充满理解和真诚的敬意,一如既往地为她们加油鼓劲。
通过原 “国脚”姜杰祥的遗嘱:“我活着离不开足球,死后也要看到年轻人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当2001年中国足球队在米卢率领下争夺世界杯入场券的第二天,姜杰祥的儿子姜越献上十一朵康乃馨,告慰长眠于绿茵下十一年的父亲。
这充满悲情与悲壮情景,联想我国足球队的实际情况;《加油中国》是何等必要。
对中国而言,2008奥运会,不仅是世界体育盛会,更是让世界认识中国,让中国认识世界的大好良机。影片注意到在艺术表述上“人文奥运”的理念所包容的道德、人格和社会风气乃至国民的文明素质和修养。没有刻意强化“不夺金牌誓不休”的情绪,而是艺术地呈现顾拜旦所指出的:“奥运的精髓不是为了获胜,而是使人类变得更勇敢、更健壮、更谨慎、更落落大方”。
如果曲解奥运精神,将会把竞争变成急功近利,使运动员承受不堪重负的政治使命压力。
啦啦队喊“加油”,是“人文奥运”不可稀缺的一种赛场礼仪和欢乐的气氛,在为中国“加油”的同时也热情地为世界运动员“加油”打气,正是为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加油中国》调动了影视艺术的审美元素,使影片增强了观赏性和可信性。在涉及到上个世纪50年代的赛事解说就用了宋世雄高昂的现场广播的声音,其语音、语气和语速是属于那个年代,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的乐曲,又把我们带回那段红色的岁月。影片既有厚重的历史感,又有时尚的现代感。
《加油中国》的魅力在于感人至深的真实感。虽然没有故事片的“明星”和“编”出来的“故事”,都以不需要粉饰、炒作和包装的真人、真事、真情感染人,催人奋进,教人思考。
《加油中国》是一部生动形象的中国体育史,是一首高扬爱国之情并拥抱世界的壮伟交响曲,也是一篇能给人以哲理感悟的影像版读物。
《加油中国》的震撼力和影响力不囿于体育,也不应仅仅是奥运会的配合和应景,它的精神将扩展和延伸到我们的现状和未来。中国显身于全球化的和平竞赛和面临种种的严峻挑战,更需要在各个领域迎头赶上。因此,我们会情不自禁地高喊:中国·要永远的加油!
为了让奥运精神融入中国的社会与文化之中;中国·要永远的加油!
为了让我们至亲至爱的祖国,真正在世界赢得尊敬和尊严;中国·要永远的加油!
这是我,一个纪录片的“老兵”对《加油中国》的感言和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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